顾逸辰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指捏着那叠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顾盼，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顾盼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是在品什么绝世佳酿，“顾总这是误会了。这不是谈生意吗？姐可从来没说过不谈。”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懒懒地扫过去，带着几分戏谑，“怎么，顾总以为姐是傻白甜，随便签个字就完事了？”

顾逸辰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最看重的就是对公司的承诺，而这些合同，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谈下来的。现在被顾盼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否定了，他怎么甘心？

“顾盼，你太过分了！”顾逸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你这是在打公司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重要？”顾盼挑眉，放下水杯，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总，你不会是忘了，现在公司是谁在撑着吧？没有我，你拿什么跟那些投资人谈？拿什么跟那些合作伙伴合作？”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逸辰的心上。他确实忘了一件事，自从他因为在外面花天酒地被曝光后，整个公司就差点被他搞垮。是顾盼，是顾盼一纸纸地签下合同，拉拢投资，稳住了公司的阵脚。

顾逸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顾盼，眼神复杂极了。他知道，顾盼说的是实话，没有她，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顾盼……”顾逸辰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顾盼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想要什么，顾总应该很清楚吧？”

顾逸辰沉默了，他确实很清楚。顾盼想要什么，他不可能给她。可是，看着顾盼那副样子，他心里又另有一番滋味。

“顾总，时间不早了。”顾盼看着他，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要不，我们谈谈合作吧？”

顾逸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盼会突然提出合作。

“合作？”顾盼点点头，伸出手，“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项目做成。”

顾逸辰看着顾盼的手，眼神有些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顾盼的手。

那一刻，顾盼笑了，她笑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