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李大山正蹲在旁边，用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抿着最后一口凉茶。这茶是他自个儿摘的野菊花晒的，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喝起来总也比隔壁王二麻子给的那种晃荡着浑浊的河糖水强。

“臭要饭的，还知道回来寻水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故意在他面前跺了跺脚，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是长青峰的弟子赵虎，上次李大山差点把他推下悬崖，这小子记仇能记到地心去。

李大山没理他，慢悠悠把破旧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扔，缸底磕出清脆一声响。他身上的破麻衣是昨晚在山里捡的，袖口还缺了一块，露出黝黑的手腕。腕上挂了个青铜色的小葫芦，系的是根草绳，看样子是卖草药时顺手捡的便宜玩意儿。

众人哄笑起来，这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李大山心上。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青筋暴起。妈的，又来了。他攥紧葫芦，沉声道：“赵师兄，少说两句，我的茶呢？”

赵虎脸一横，把手里那坛子模糊不清的劣酒晃了晃：“呸！就这点狗屁酒，还敢要？今天算你倒霉，尝尝我们长青峰的厉害！”说着，他高高举起酒坛，猛地朝李大山脑袋砸过去。

周围的人拍手叫好，等着看李大山出糗。李大山心里骂了一句“老狗日的”，身体往旁边一仰，躲开了酒坛。可他没想过，那酒坛不仅砸空了，还碰倒了旁边三个卖草药的老农的药篓子。几株名贵的灵芝滚出来，在泥地里沾满了泥巴。

赵虎脸色变了，那几株灵芝，是他最近觊觎的目标。他一把揪住李大山的衣领：“你他妈想害我？还敢偷东西？”

李大山被挑得老高，脸涨得通红，却发不出半句声音。他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肥猪，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青铜葫芦突然微微一晃，一股暖流从葫芦底传来，直冲脑门。

嗡——

李大山眼前发黑，只听见赵虎惊叫一声：“我的妈呀！你indeki……”

下一秒，李大山感觉嘴里多了什么，像是被人塞了个滚烫的酒壶。他下意识张嘴吞咽，一股带着发酵甜香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低头一看，手里的搪瓷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发黑的古朴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