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皱着眉，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昨晚那串水晶灯又是怎么回事？他使劲想，脑子里却只有嗡嗡声，像 swarm of bees 困在笼子里，吵得人生理性都没了。他抓了抓头发，低头看见自己T恤上沾着点什么东西，像是……花瓣？绿色的，还带着点水珠。

“妈的，谁这么不长眼！”保尔低声骂了一句，趿拉着拖鞋冲出房门。小雪正坐在客厅边吃早餐边刷手机，看到他这鬼样子，筷子差点掉地上。

“爸！你昨晚又干了啥？睡得跟死猪似的。”小雪放下手机，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都快八点了，要迟到了！”

保尔扒拉了两口早饭，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看星星来着，被星星砸中了脑袋。”他指了指脑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小雪没理他，自顾自说道：“今天学校有会，班主任让我去一下。”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对了爸，你昨天是不是拿了妈的项链？”

保尔一愣：“没有啊，你妈的项链挂脖子上的，我哪摸得到？”

小雪撇撇嘴：“.randn，我看你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拿去卖钱了？说好的给我买新手机呢？”

保尔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喷出来：“我拿你手机卖钱了？我拿你妈的银项链卖钱？我真是疯了！”

小雪狐疑地看着他：“那项链你塞哪儿了？”

保尔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声音，楼上的那个。他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了，像小孩在哼歌，断断续续的，还带着点颤音。

“谁在叫我？”保尔猛地抬头看向楼梯，脸色有点发白。

小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爸，你没事吧？哪有人说话的。”

保尔摇摇头，声音有点干涩：“我没事，可能幻听了。”他不想在小雪面前显得太奇怪，至少不是什么致命的奇怪。

“幻听？你昨晚没喝酒吧？”小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保尔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喝了两杯，怎么了？你管我喝多少？”

“没什么，就是问问。”小雪顿了顿，突然说，“对了，今天班主任让我去，说是学校搞什么活动，要选拔学生代表去市里。”

保尔随口应了一声：“行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