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声音没走几步远，就被身后急促的刹车声彻底盖了过去。顾轻依脚步一顿，转过身时，只看到陆锦程那张俊得过分、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墨的脸。他站在一辆黑色宾利旁，西装外套敞开着，袖口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手里夹着的公文包刚被司机拎过来，却像烫手山芋似的被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陆总，”顾轻依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陆锦程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见，反而更显得他一脸寒意。“刚才在会议室里，我怎么没听见你回答我的问题？”

顾轻依心里冷笑。你当自己是太阳啊，谁都得围着你转？她抬起下巴，眼皮不情不愿地轻轻抬了一下：“我的项目汇报是经过严谨准备的，怎么？陆总不满意？”

“不满意？”陆锦程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顾轻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旁边的花坛。“那是你自己没做好！翅膀硬了，想飞了？”他语气里满是嘲讽，“顾轻依，我告诉你，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不是在撒野，是在工作。”顾轻依针锋相对，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绝不示弱，“陆总好像搞错了，我是凭能力进入云帆集团的，不是靠谁施舍。”

“能力？”陆锦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距离一下子拉近，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吓得顾轻依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以为你凭的是什么能力？不过是运气好，恰好撞到我不在而已！”

这话像根针，狠狠刺进了顾轻依的心窝。她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陆锦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在公司里，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作风，我一个都不曾计较，这次不过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你倒好，直接来人身攻击！

“陆锦程！”顾轻依终于爆发了，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发抖，“你够意思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路边对我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陆锦程挑眉，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只是问问而已，怎么就动手动脚了？”

顾轻依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