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衣蹲在地上捡那兔子饼干，手指捻着沾着面粉的碎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刚才太子怀里那么温暖，突然就空了，这人还能搞出这种恶作剧？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太子不是个东西。可转念一想，被人踹了一脚，还拿这种小事报复，也太小气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找他算账，冷不丁腰间兜里的东西动了动。李素衣一愣，摸出来是个小小的青铜罗盘，打开，指针正对着她来时的方向。这玩意儿她记得，是前几日偷偷从宫女太监手里买来的，说是能指引方向。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赶紧揣好罗盘，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朝来路快步走去。心里头盘算着，这太子既然搞了恶作剧，指不定还有啥花样。得赶紧离开，免得又撞见什么更糟的。

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宫中在摆宴，香风一阵阵飘来，带着肉香和酒香。李素衣脚步一缓，心想这宫里倒也有趣，白天是规矩森严，晚上倒有热闹。她本不想凑合，可眼下看四处无人，倒不如趁这热闹。

混在一群宫女太监里，她悄悄往宴席外围蹭。地方设在御花园，灯火通明，乐声不断。为首几个身影，李素衣认得，正是当朝太子拓拔樾，还有几位王爷。她悄悄躲在假山后，借着树影，见拓拔樾正站在一棵梨树下，对着杯中酒自斟自饮，脸色冷得能掉冰碴子。

忽然，一阵轻功落在拓拔樾身后。李素衣心头一跳，悄悄举眼望去，是个穿着侍卫服饰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个食盒，拜了几拜，说是给太子爷献上的时令水果。

拓拔樾头也不抬，只说了声“知道了”，便又端起酒杯。那小太监恭敬退下。李素衣松了口气，心想这太子果然不简单，身边全是眼线。再看时，拓拔樾杯中的酒忽然溅出来一星点。不好！李素衣立刻缩回假山后，假装系鞋带。

片刻后，拓拔樾的身影离开。李素衣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探出头，见宴席上的人依旧歌舞升平，没人注意到这边。她咬咬牙，迈开步子，正准备溜走。

“站住！”

身后传来声音。李素衣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只见拓拔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酒杯，杯沿还挂着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