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得像是要把人心也搅得散了。阿乔揉着发酸的眼睛，顺手把键盘往桌上一丢，起身往图书馆那唯一没开空调的书架溜达。最新一批的行业报告，据说刚到的，正好放在那儿。她摸出手机，给小雅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吃饭哈，帮我看看今天收的几封邮件。

书架那头明明暗暗的，阿乔眯着眼找报告。手刚碰到一摞书，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帮她把报告抽出来。阿乔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陆修川靠在书架边，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一下掉在地上，正好遮住了报告的一角。

“阿乔？”他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但那笑意没变。

阿乔脸“腾”地就红了，赶紧捡起报告塞回包里，手心微微出汗。“不、不是……我是找报告。”

“找这？”他弯腰拾起那本旧书，封面发黄，像是很多年前就存在这里的。“你书没带来就拿走吧，反正这儿也少人。”

阿乔愣愣地看着他，明明是他先开口说话，可他每句话都像带着钩子，把人勾得心头发毛。她下意识地点头，接过书，指尖碰到他手指，冰凉。

“好久没见了，你……”陆修川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讪讪地说，“还是老样子。”

阿乔点点头，转身想走。刚迈步，他又叫住她：“等下，这报告密码是……”

他凑过来低声说了个数字，阿乔听得一颗心都在颤。他说话时，唇角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像有电流窜过去。她慌忙后退半步，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该走了。”她逃也似的跑开，心里又乱又慌。

回到工位上，阿乔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刚才陆修川的眼神，和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两块石头压在心口。晚上跟小雅约了，她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她“扫除不必要的桃花”。

小雅果然很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堆成了山。阿乔摸着下巴看陆修川发来的消息，只回了个“嗯”。

一整天没见回复，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在哪呢？”

不到五分钟，回复来了：“在开会。”

又是开会，又是出差，微信几乎从不关机，回复又慢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