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下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濒死的虫子最后一次挣扎。孙悟空的意识在黑暗和剧痛里翻滚，像被扔进煮沸的油锅，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被那泼猴金箍棒砸成肉泥，然后莫名其妙投了个胎，结果落到了这破地方。

“嘶……”又是一声呻吟，这次清晰了点。草席被掀开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艰难地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身下是冰凉泥地，黏糊糊的，还有股腐烂的腥味。他动了动手指，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但总算能动了。

“水……”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字。昏迷前最后的光景还在脑海里放电影：那厮李天明，拿着把破剑，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口毒血喷过来……

“操！”孙悟空低声咒骂，翻身爬起来。动作一滞，胸口剧痛，仿佛被巨锤砸过。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但眼神里的狠厉却藏不住。仇人？他想起那些让他名声扫地的人——如来佛祖，牛头马面，还有那白骨精……

妈的，这就算重生？连根毛都没留？这不科学！

晃晃悠悠站起身，孙悟空踉跄着走到角落，一把抓起半块发霉的饼子塞进嘴里。干得像柴火，噎得他直咳嗽，但总算填了肚子。他摸了摸耳朵，空的。火眼金睛也没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除了模糊一片，啥也没有。

这具身体太弱了， đúng là một con nít. 孙悟空心里骂咧咧，但眼下没时间抱怨。他得先活下去，然后……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天色骤变。乌云翻滚，闪电撕裂夜空，狂风卷起地上的泥沙，形成一道道灰色的龙卷。破烂的草屋被吹得摇摇欲坠，几片屋顶的茅草被掀飞，像死鸟般坠落。

“操！”孙悟空刚站稳，就被狂风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泥地上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清晰可见。

脚印停在小屋前，然后消失在狂风里。

“谁？”孙悟空警惕地举起右手，摆出势子。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撞进屋子，激起一片尘土。

“唔……”一声闷哼，白影倒在地上，正好压住半块被吹飞的屋顶。

孙悟空凑过去，借着闪电的亮光看去——是个女人，穿着素白衣裙，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迹，眼神空洞，似乎已经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