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幕墙，映出林晚手里紧攥的文件。那是一份解约合同，墨色字迹像无数只爬行动物，扭动着钻进她眼睛里。她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雨，是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晚晚，别想了。”沈墨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却让林晚浑身僵硬。她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空得像两块墓碑。

“沈总的大恩，我林晚没齿难忘。”林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划过木头，“只是……合同是平等的，我签，不代表我认。”她刻意强调了“认”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沈墨臻往前一步，将她困在冰冷的墙壁和温热的胸膛之间。他的气息熏得她头疼，“晚晚，你还信我吗？”

林晚闭上眼，雨声混着沈墨臻的低语，像要溺死她。她记得他为她挡过的刀光，记得他跪在她床边时的泪水，记得他在公司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样子……可她也记得，他一夜之间的变脸，记得那双曾经温暖的眼眸里，是如何爬满冷漠。

“沈墨臻，你变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当年那个沈墨臻了。”

“是，我不如从前了。”沈墨臻的声音低沉，“可我对你，从未变过。”

林晚猛地睁开眼，直视他的眼睛，“是吗？那你为什么亲手毁了我的公司，让我一无所有？”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沈墨臻的手臂，血色印迹慢慢晕开。

沈墨臻的呼吸一滞，却没躲。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在伤口上。林晚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后退。雨点打在她脸上，冰凉得像恨意。

“沈墨臻，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林晚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沈墨臻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呵，林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林晚猛地回头，手心全是汗，“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臻走上前，将她按在墙上，眼神像淬了毒，“想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逃！”他的声音带着阴狠，像毒蛇嘶吼，“别以为我找不到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那天晚上，你藏起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