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简直是从枪里蹦出来的。

“林薇，这里需要你签个字。”张经理把一份合同扔到桌上，语气不耐烦。她刚民族文化公司跑完业务，正想喘口气，就听见这声音。抬头一看，那脸，啧，比她还难看。

王总，王天野。五年前，她最狼狈的那段日子，就是被他撕了合作书，逼到绝路的。

“王总，什么事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王天野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挑眉，手指敲着扶手：“《时光里的人间烟火》的改编权，你看是卖，还是送？”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那本小说，她当过一段时间编辑，对作者那杆子笔不晓得多熟悉。没想到，五年后，竟会以这种方式回到他面前。

“王总，这事儿得问其他人。”她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王天野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像淬了毒：“林薇啊，你现在自己开的公司，资源多得是。这项目，我捧得定。怎么？有胆量接，没胆量接？”

他说话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五年前是，现在还是。林薇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咬着唇，一字一句：“王总，好走不送。我没什么胆量，但也没兴趣。”

也不知道是谁没注意，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她那句“好走不送”，正好飘进了另一个公司的耳朵里。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玩味：“王总说，林小姐对他还有意见？”

“是。”林薇简短回答，放下电话，头有点晕。

她最近忙着推广自家的原创作品，正愁没时间处理改编权这种烦心事。王天野这招，是故意让她难堪？

晚上，林薇坐在自家书桌前，翻看那本搁在角落的旧书。作者苏晚，就是用这本小说红透半边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这种事儿。她想起当初王天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还是堵得慌。

“苏晚，你等着。”她把书合上，眼神罕见地狠厉起来。

第二天，王天野果然打电话来了。电话那头，他笑得得意：“林薇，把你公司账上那点存款，先拿出来垫付一下版权费？”

林薇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王总要是缺钱，我这里倒是有。”

“哦？”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行，两千万，后天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