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野盯着林薇，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她没看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来回敲击，发出“嗒嗒”的轻响。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浓重得让人气喘。

“林薇。”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真的决定要签？”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像是藏着一头饿极了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撕碎。“王天野，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我林薇就是死，也不是为了你再苟活一次。”

“你激怒我了。”王天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你以为你签了这份合同，就能全身而退？做梦。”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桌上的合同，动作快得让林薇都来不及反应。“自己掂量掂量吧，林薇。”他把合同往她面前一扔，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现在，你求我，也不迟。”

林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那份合同，上面的条款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她再次落入了他的掌控。可她偏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天野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掌控的快感，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林薇站在原地，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她该怎么办？不签，她的房子，她的工作，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签了，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再次沦为王天野的掌中玩物。

林薇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份合同，也是这样绝望的境地。可她那时候，至少还有反抗的勇气。现在，她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砰砰砰。”有人急促地敲门。

林薇猛地睁开眼，有些愕然。谁会来？是她表弟张浩？不，他早就走了。

“薇薇，开门！”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林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张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焦急。“薇薇，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