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王天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真的决定要签？签了之后，就别想再回头了。”他指尖悬在签纸上方，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又像是在享受看她痛苦的过程。

林薇没动，也没说话。她的手指停在签纸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纸背传到她指尖。签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她知道，一旦签下，就等于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可她没有退路，只有这一条路，不管多泥泞，她都必须走下去。

“你舍不得我，对吧？”王天野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明知道我对你只有恨，只有利用，但你还是放不下。”

林薇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干涩：“王天野，我没有。”

“是吗？”他向前逼近一步，林薇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后面冰冷的墙壁。他双手撑在桌上，将她困在中间，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热度和隐秘的占有欲。“那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我没有装！”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猛地抬手，指甲在王天野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王天野似乎没想到她会动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轻轻拂开她划破皮肤的手指，血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这就疼了？”

林薇咬紧唇，不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惊悸。她知道，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一点，但那并不代表她能承受这一切。“王天野，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你错了。”

“哦？”他挑眉，“我怎么就错了？签了协议，你留在我身边，听我差遣，这就不是屈服了？”

“我宁愿在外面，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想待在你身边，做你的附属品！”林薇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刺进王天野的心里。

王天野的脸色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他看着林薇，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林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宁愿死，也不想再被他控制。

“好，很好，”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场游戏，她输定了。但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