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动，也没说话。王天野的视线像饿了三天的毒蛇，一点点在她脸上爬。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烟灰，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里捏着的签纸边缘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毛边，纸上的墨迹都洇开了一点点。

“怎么？林薇，你很有胆量啊。”王天野往前凑了点，几乎能碰到她的鼻尖，“签了这纸，你就彻底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你想让我帮点什么，就得看我的心情。”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啊，赵一霆那家伙，最近好像特别关注你。你一个签了宁氏的艺人，还妄想跟他 Richardson 合作？别做梦了。”

赵一霆……林薇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抬眼对上王天野那张剜人的脸，那双眼睛里像是淬了毒，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蝼蚁。她知道，王天野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逼她。

“王天野。”林薇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王天野耳朵里，“你这算什么？要挟？”

“差不多吧。”王天野笑了，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笑，“签不签，在你。我只负责……提醒你后果。”他食指轻轻点了点签纸，继续用那种猫捉老鼠的调调，“ remember, 谁的手伸得长，谁就先被套牢。”

林薇看着那纸，又想起赵一霆。她记得他上次在她身边的时候，对王天野的态度虽然客气，但那眼神里藏着一股警告。她不是不清楚赵一霆的背景，Richardson 的太子爷，年轻有为，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上的关系。

可现在，她好像没什么选择了。

王天野见她沉默，以为她害怕了，又在她面前晃了晃那纸：“怕了？现在撤还来得及。只要低下头，说一句‘王总我错了’，这纸就能撕掉。你这么聪明，这点事想不明白？”

林薇的心在呐喊，告诉她不能签，王天野是恶魔，签了只会万劫不复。可是……赵一霆呢？她想起他们在一起时，他牵着她手走过落地窗前的梧桐道，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想起他答应她，会给她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未来。

不！她不能签！

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刺，直直地刺向王天野：“王天野，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