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封总，您老人家眼神不太好使，那是我写的字……”

“哦？”封言挑眉，故意将离婚协议在他鼻尖晃了晃，“宁小姐，你的字我认得，清清秀秀的，挺能干。可这份东西，字字句句都在说你不认我这个爹了，连二宝的面都不想见了，是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宁婉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又透着冷：“你说，我要是不签呢？”

宁婉的心猛地一跳。封言这男人，平时看着高冷，关键时刻还挺会拿捏人。她刚二宝生完没几天，身子虚着呢，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可她真不是过来碰瓷的。主要是二宝这小子，上蹿下跳不让她安生。一想到小家伙那奶声奶气却又理直气壮地说“妈咪，你得听我的！”，宁婉就觉得一阵头大。

“封言，你…”她刚想反驳，封言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得让她看不清情绪。可下一秒，她却感觉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也许是心疼？宁婉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刚想笑，就被封言下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签了。”封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或者，你跪一下。”

宁婉：“……”

她真是小看这男人了，竟然还玩这个。她要是真跪，岂不是要笑死街坊邻居？她宁婉虽然离婚了，可也不是谁都能羞辱的。

宁婉梗着脖子，眼一瞪：“封言，你少来这套！想离婚是吧？行，我签字！但你别耍贫嘴！”

说着，她真的伸手去够那份离婚协议，作势就要签。封言看着她 действий，嘴角微扬。男人嘛，被女人“拿捏”一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宁婉手指碰到纸张的瞬间，封言却突然伸手，把她的手给拿开，替她按在了离婚协议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温度，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周围明明冷着，可宁婉却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签什么离婚协议。”他低声说，目光落在窗外，“我们回家。”

宁婉愣住了，抬眼看向他。封言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小火苗，“噗”的一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