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在外面喊：“小子，馄饨该出锅了！今儿个这肉，给你加量！”

我应了一声，掀开那块油腻腻的蓝布，往灶台边上扒拉。煤炉火苗还挺旺，咕嘟咕嘟煮着的大铁锅，上面浮着一层油花子。我抄起旁边的大勺，在锅里搅了搅， hastily捞起几块馄饨，甩进旁边的大碗里，又舀了半勺紫菜虾皮儿汤，撒了一把葱花。

呼，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端起来，顾不上烫嘴就啃。这低配版的能量补充，得省着点吃。等下还得接着炼药呢。

吃完，我开始捣鼓我的“炼丹炉”——其实就是个改了改的保温箱，外面套着层黑色的布，角落里放着几根废灯管，模拟一下灵气环境。今天目标是炼制一批最低级的聚气散，虽然药引子是捡破烂捡来的，但多少也沾点道儿。

先把那些晒干的草药末儿倒进去，然后从怀里摸出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倒了三滴 liquids，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我赶紧用布盖严实，外面绑了根冰凉的铜丝，架在煤炉上，温度得控制好，高了容易炸，低了又炼不化。

炼药这事儿，就得像老周头卖馄饨一样，得有股子轴劲儿。得时时刻刻盯着，生怕出点岔子。我坐在小马扎上，就着炼丹炉透出来的微光，盘膝慢慢，脑子里不断推演着药力融合的路径。

这年头，想修炼，没点真本事不行。我这种资质平庸的，只能靠着这些阴损的法子。别人是跟天斗，我是跟自己斗。得把自己藏得紧一点，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炉子里的药液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从淡黄色变成了深褐色，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搞定！

我小心地熄了炉火，打开炼丹炉，一股白雾飘出来，带着一股药香。我把药粉倒进一个小瓷瓶里，塞进怀里，然后检查了一遍炉子周围，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不能让人发现我在这儿搞这些名堂。被发现要么被抓去当壮丁，要么就被那些修士当成杂役使唤一辈子。我图啥呢？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吗？现在家里就剩下老娘和小弟了，我得挣钱养家啊。

收拾完，我拿起那碗馄饨汤漱了漱口，然后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把脸在袖子里抹了抹，装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