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川站在母婴用品店门口，看都没看柜台后面那个正小心翼翼拿着块抹布擦轮椅扶手的年轻女店员。他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眼睛，此刻只对身后不远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感兴趣。

“小糖！”他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丫头闻声回头，小脸一愣，眼睛瞬间瞪圆了。她手里的抹布一掉，吓得差点把人家柜台擦得溜光水滑。

顾衍川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小丫头身上，啧，这丫头怎么跟个小偷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想起助理刚才发来的照片，这小糖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富家小姐，身手这么敏捷。

“小糖，看看我是谁？”他刻意放柔了声音，想逗逗她。

小丫头眼神闪烁，小手往身后一藏，小嘴一撅：“我不认识你。”

顾衍川嘴角一抽，这小丫头鬼精得很。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小丫头突然转身，小跑着冲进了旁边一家玩具店，鬼鬼祟祟地对着里面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比划着什么。

顾衍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名堂？他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玩具店里面人不多，顾衍川一眼就看到了那对男女。中年男人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实人，小丫头正拉着他的胳膊，神秘兮兮地指着一个玩具，又指指外面那个正一脸莫名跟过来的顾衍川。

“爸比，你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小丫头勾着那老实男人的胳膊，一脸得意。

顾衍川站在门口，看着那老实男人一脸懵，小丫头却像个煞神一样，恨不得把他拉进玩具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丫头果然不是一般的戏精。他在商场被坑还能忍，被这么个十岁的小丫头坑，他顾衍川的面子往哪儿搁？

“小糖，爸比有话要说。”顾衍川往前逼近一步，直接插在了两人中间。

小丫头见状，小嘴一扁，眼泪差点掉下来。那老实男人一脸无辜地看着顾衍川：“这位先生，她是我的女儿，我们只是……”

“不重要。”顾衍川打断他，目光直视小丫头，“爸比问你，这玩具哪儿来的？钱从哪儿拿的？”

小丫头被他看得心虚，小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小玩具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