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抖得我手心火辣辣的。草丛里的虫子叫得更大声了，咔嚓咔嚓的，像谁在扯皮筋。哥在外头吼：“快点！磨蹭啥呢！” 我应了一声，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特刺耳。那片老小区，具体是哪栋我真给忘了，反正都一个德行，墙皮掉得跟巧克力似的，窗户黑漆漆的，像死了一样。

我快步走过去，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嫂子发的微信，说让我赶紧回去吃饭，别傻愣着。我回了个“知道了”，顺手挂了电话，没心思跟她说个啥。

拐进一条没灯的小巷子，墙上的霉斑子蹭我脸。风衣领子竖起来，风一吹，头发糊在眼睛上。就在这儿，昨天我瞅见过那个笑面虎，高 relish，头发板板正正的，嘴角老挂着笑。可我心里不舒服，总觉得他不对劲。他总穿那件风衣，天冷天热都不脱，像那衣服长在他身上一样。

哥在巷口等着，指了指一栋楼：“进去！” 他贴近我耳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傻站着，吊儿郎当的，像什么事儿似的。” 我这才看见，他裤脚还沾着泥点子，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

我跟着他，脚底像踩在棉花上。楼道里一股子霉味儿，墙上的手印子黑乎乎的，不知道是谁画的。顺楼梯上三楼，走廊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在晃。哥在前头带路，影子晃来晃去的，像条蛇。

“咔哒。” 哥推开门，我跟着进去。里面一股子灰尘味儿，窗户上贴着白纸，但透不进光来。客厅里摆着个旧沙发，蒙着一层灰。我打量着这屋子，墙皮剥落得厉害，红漆都露出来了。

哥在桌子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个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是个老式BP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几个字：“她在我手里，别报警。”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BP机差点掉地上。哥皱着眉头，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女的，不是说挂学校老楼上了吗？怎么搞到这儿来了？” 他自言自语。

我凑过去看，手机突然响了。嫂子：“你怎么还不回来？又跟那帮野孩子混一起了？” 我没回她，把BP机塞回哥手里。“我们发现了点事儿，嫂子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