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地刮着，像一群饿狼在城墙外头嚎叫。我紧了紧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皮甲，掌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但心里头，却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太原城，就在眼前了。

“兄弟们，跟紧了！”我低声吼了一句，声音在风里头差点被吹散。身边几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应和着，喉咙里磨了磨牙，声音沙哑得很。咱们是昨晚翻墙进来的，分成几股，我这股负责从南门动手。

南门这守卫，确实跟别处说的都不太一样。就仨，俩举着刀，一个拿长矛，站那儿跟两尊泥塑似的，连动都没动一下。这要是平时，咱仨一对三，砸碎脑袋都嫌费事。可今晚不一样。

我身边这俩哥们儿，一个是“鬼爪”，手快得跟条毒蛇似的，第二个叫“闷子”，力大无穷，跟个铁塔似的。俩人都是硬茬子，跟着我混快两年了，一条道走到黑的那种。

“闷子，你负责破门。”我指了指那扇看起来蛮结实的木门，声音压得低低的。“鬼爪，你跟在我身后，门一破，你就跟上，别放一个跑掉。”

闷子“嗤”地一声，喉咙里发出个像是猫叫的声音，爽得很：“得嘞！小的明白！”

鬼爪嘴角咧了咧，露出两颗尖牙，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放心，跟在我身后，保你们全身而退。”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仨守卫。我这边先上，两脚猛地蹬地，人影一晃，已经到了那俩举刀的守卫跟前。手上一翻，匕首划出一道冷光，噗噗两声，两个脑袋就歪了，瞪大的眼睛还残留着惊恐。

闷子动作更简单粗暴，大脚一踹，门板晃了晃，接着就是一拳印在另一个守卫脸上，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也倒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眨眼功夫。就听见鬼爪“嗤笑”一声，从旁边抄起那俩守卫的武器，捅翻了地上还没断气的那个。

一切结束，外面风声更大了。我推开那扇还在吱呀作响的木门，借着月光往里走。太原城内，黑灯瞎火的，只有零星几个灯笼在远处晃悠，像鬼火一样。

“头儿，这动静太大了。”鬼爪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望向远处。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往里走。刚进城中街道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还有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