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干机嗡嗡响着，客厅里光秃秃的墙壁在午后阳光底下显得有些刺眼。我盯着桌上那纸离婚协议，嘴角抽了抽。上个月，公司 toque，下个月，老婆跑了。这节奏，啧，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协议上的字迹娟秀，带着几分决绝。我圈出“净身出户”那几个字，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像是在戳我的自尊心。儿子摔玩具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小小的呐喊像根针，扎得我心烦意乱。

“爸——”小李子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你去哪儿了？”

“爸在这儿。”我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谁能想到，三年前的模范丈夫，如今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老婆说得对，我是个窝囊废。

晚上，我想着给儿子 Improvise 个睡前故事，抓耳挠腮半天，愣是编不出一句像样的。儿子嘟囔着要妈妈，我只好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动画片。

刷着刷着，小李子突然把手机扔到一边，小脸皱成一团，“爸，动画片不好看。”

“那你想做什么？”我放下烦躁，蹲下来。

“我想……我想打游戏。”小李子小声说，“妈妈以前最高段位。”

我愣了一下。老婆确实打游戏打得不错，可惜段位低，上不去。我自己的游戏技能，高中时代随便玩玩，早就丢到脑后了。

“爸教你。”我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咯噔一下。这算什么？跟着一个前妻留下的“尾巴”，慢慢摸索？可眼下，我好像没得选。

手机屏幕亮着，游戏界面复杂。我手指笨拙，连个角色都选不对。小李子在一旁催促，“快选啊，我要吃鸡了！”

“等等……”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设置，乱按一通。屏幕上的按钮跳动着，震得我眼睛发花。好不容易选了个英雄，还没开打，就掉线了。

“气死我了！”小李子跳起来，小脚跺着地板。

我尴尬地笑，“我先学，明天再教你。”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下载了游戏。对着教程看了半天，才勉强知道怎么移动。正练习着，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我试探着问。

“喂，是赵磊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冷淡又熟悉。

我握着手机，感觉手心有点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