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那纸离婚协议，手指抖得像个筛糠的筛子。窗外，天色阴沉得要滴下水来，他那破旧的出租屋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桌上那碗凉掉的泡面，黑得跟锅底似的。这日子，就像他的人生，一坨屎。

“离婚？宝贝，你可想清楚了。”王磊把协议往回递，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今年三十，离过婚，拖个拖油瓶，还在一家小公司当着个不起眼的策划，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老婆跟他离婚，说得是嫌弃他没本事，配不上她了。真是可笑，他王磊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被什么鬼狐狸精勾走了魂。

“想清楚？我当然想清楚了。”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张公子那么优秀，你配不上他。你回去吧，别再来打扰我。”

王磊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他有不满，有委屈，可对着门口的女人，他终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是男人，是孩子他爸，是这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就算天塌下来也得他扛着。

“你……你把孩子留下。”王磊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他知道自己这条命，连给老婆提鞋都不配。

门口的女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答道：“不，孩子跟我走。”

王磊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他绞着手，嘴唇哆嗦着半天，骂道：“你……你这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女人冷笑一声，“当初是你没本事，连个家都撑不起。现在你被抛弃了，反倒来指责我？你忘了当初怎么追我的了？”

王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真是欲哭无泪。他当初为了追这个女人，没少下功夫，送礼物，出去玩，鞍前马后，那叫一个服侍。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女人又开口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舍，又带着一丝嘲讽：“离婚协议你自己签了吧。别逼我，不然……”

王磊只觉得心头一凉，他明白，这是女人在威胁他，威胁他把离婚协议签了。他攥着那纸纸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感觉像被扒了层皮，浑身骨头都疼。他不是没想过挣扎，可他输了，彻底输了。

女人在门外又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嫌他磨叽，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把王磊一个人锁在了这个空荡荡的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