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还是阴的，王磊把那纸离婚协议往桌上摔得山响，火星子都溅出来了。他咂摸着嘴，又把协议捡起来，对着那行遒劲的大字翻来覆去地看，看得眼前发黑，嘴里啧啧称奇。

“王磊，你小子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老婆不要，非要去当个穷光蛋？”他自言自语，声音嘶哑得跟砂纸蹭嗓子眼似的。

桌上的泡面盆里，面条早已坨成一团，汤汁黑得能照见人影。王磊盯着那块黑乎乎的面饼，突然想起前两天岳父岳母在他家“作客”时，吃剩的那半只烤鸡。他咧嘴一笑，这操蛋的日子，还能靠烤鸡续命呢。

三天没刮脸，王磊顶着个青黑色的大茬子，照镜子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抓起旁边的老花镜往鼻尖上一戴，镜片里的人影活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幽灵。摸了摸脸上那几根硬茬，王磊叹了口气，新仇旧恨一股脑儿涌上来。

离婚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字字诛心。当初岳父岳母逼着他买的豪宅，现在要净身出户；孩子抚养权归女方，每个月还要交一笔屎尿屁的抚养费。王磊攥着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疼得龇牙咧嘴，那股屈辱劲儿，比吞刀片还难受。

“这口气，我咽不下！”王磊咬着牙，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碎纸片在桌上翻飞，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第二天，王磊把那套睡衣扔进了垃圾桶，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裤，脚上是双破洞的运动鞋。他揣着口袋里那五百块积蓄，晃晃悠悠地往公司走。路上，一群小混混拦住了他，想讹点钱花花。

王磊心里一横，掏出那把用了多年的水果刀，捅进了自己的大腿。鲜血直流，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傻了。王磊捂着伤口，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却喊着：“来啊，往死里打，往死里打！”

这出戏码把路过的人全给看傻了。等警察来的时候，王磊已经瘫在路边，昏迷不醒。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招杀鸡儆猴，居然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医院里，王磊盯着天花板，想起前两天老板跟他谈的那份工作。当初为了省钱，他婉拒了那个职位，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看了看床头那张银行卡，里面还剩下三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