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伸手挠了挠后背，那刺青的位置还带着点细密的痒，刚才穿件旧T恤时被布料蹭着，火辣辣的疼又让他想起那晚偷吃糖炒栗子的事，想起奶奶铁钳子似的巴掌。他坐在出租屋里，电脑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是半成品的设计稿，客户催得紧，昨晚是真熬到了凌晨三点。

屋外小区保安亭传来一声吆喝，大概是骂哪个骑电动车不守规矩的，声音blur一下就没影儿了。林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酸涩的味儿顺着喉咙往下一冲，差点没把胃酸给勾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短信，他点开一看，是前女友发来的。困死了，明天早上公司见。林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随手点删，没回。

前女友小雅。认识八年，分手快半年了。分手原因？林墨也好久没想这个了，大概就是他总加班，人影儿比鬼还难找，小雅嫌他没上进心。那时候他倒是笑过，觉得自己这混账劲儿，连个女朋友都留不住。谁知道呢，现在想来，可能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意思。

他敲了敲键盘，稿子上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像他此刻的心情。客户又发来消息，催进度。林墨心里烦，盯着屏幕发呆。这刺青疼了一晚，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过，偶尔转转头，就刺得他脑袋发懵。

手机又响，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有人@了他，问他那边图弄得怎么样了。林墨回了个“等着”，顺手划开朋友圈，指尖扫过几个前同事的头像。有人在晒旅游照，有人在秀家庭，有人在领结婚证，每个人都挺幸福。他想起刚分手那会儿，自己蹲在桥洞下喝完一整瓶啤酒，旁边烧烤摊老板问他喝啥呢，他还嘴硬说生活好着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林墨皱着眉，点开接听，“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女声才响起，“林墨，你后背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猛地一疼，手里的矿泉水哗啦一下洒在地上。他顺着声音的提示，手害羞地摸向衬衫后背。刺青还在，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触手冰凉。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