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狗子陪着笑，心里头却跟打鼓似的。那黑袍老者站在人堆里，身上那股子冷气，硬是冻得他后脖颈子发麻。这老者是狗爷手底下的人，虽然只是个小头目，但在狗爷面前，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赵狗子今儿个是来送活的，刚在城西杀了个搬运工，那家伙偷了狗爷的货物，剁手的时候顺带喊了一嗓子，引来了巡城的官兵。狗爷震怒，让赵狗子赶紧把人处理了，不能留下任何后手。

他押着那搬运工，一路小跑地回了狗爷的地盘，城南的黑风巷。巷口两盏昏黄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照得地上薄薄的青苔亮一阵暗一阵。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阵猪叫和女人的骂声，活色生香，跟这阴森的巷口格格不入。

“狗爷，人带来了！”赵狗子气喘吁吁地喊道，把那血淋淋的搬运工往地上一扔。

“啧，”黑袍老者咂了咂嘴，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翻了一页，又合上，“今日功德，十单位。记下了。”

赵狗子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者怎么直接给记下了？他寻思着，这十单位功德，怕不是全算给狗爷了吧？他脸上讪讪地笑：“狗爷，这……”

“你干得不错，”老者头也不抬，“下次下手再利索点，这搬运工喊嚷得厉害，扰了你的清净。”

赵狗子咧嘴一笑，嘿嘿，他下手哪有不利索？那搬运工连 scipy 都没看清，他一刀下去，利索得很。

老者转身往巷子里走，赵狗子连忙跟上，一步三回头地打量着那老者。这老者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可那眼神，冷飕飕的，仿佛能冻死人。狗爷手下有上百号人，这老者只是其中一个，可赵狗子总觉得，这老者比狗爷还要厉害。

“狗爷，您这手下……哪个最厉害？”赵狗子忍不住问道。

老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忘了规矩？”

赵狗子一愣，赶紧摆手：“没忘，没忘，新人不太懂事，您多担待。”

“规矩第一条，不该问的别问。”老者冷冷地说，声音不大，却让赵狗子浑身一哆嗦。

赵狗子闭了嘴，跟在后面，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老者什么来头？狗爷这么器重他，莫非……赵狗子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攒功德，将来好飞升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