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娘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搁在门槛上的小木凳在石板地上磕碰出“哐当”一声轻响。小儿子的哭声还在耳边缠绕，她心里盘算着，眼下这光景，确实得做点什么了。

后山那片荒地，当初村里人都当是块扔石头都嫌硌脚的鬼地方，可李月娘却想着法子，带着孩子去了几回。山脚下溪水潺潺，土地虽贫瘠些，可阳光不错，空气也好。她琢磨着，要是能弄出点名堂来，这日子总不至于太狼狈。

就这么想着，天刚擦黑，村口王婶家就传来了高声的叫骂。李月娘抱了孩子，循声凑了过去。只见王婶指着她家老光棍丈夫赵二狗，唾沫星子横飞：“你个挨千刀的！钱呢？你把家底都给那狐狸精掏空了！”

赵二狗被骂得脸色发青，嘴上却不饶人：“王八蛋！你少血口喷人！我那是……”话没说完，就被王婶一记耳光扇得往后缩了缩。

李月娘站在旁边，没说话。小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往她怀里钻，发出细细的哭声。她心里冷笑一声，这王婶也是个没安分的，自己男人外头沾花惹草她不知道，倒好，黑锅甩得干净利落。

“月娘啊，你过来评评理！”王婶见有人围观，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相，“二狗他……唉，就是被那骚货迷了心窍，家里钱都被她偷走了，连过年吃的肉都没了！”

人群顿时嗡嗡议论起来。李月娘的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脸，心里想：偷钱？呵，自己男人贪财好色，能偷到哪儿去？倒是她自己，守着个家，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二狗，你跟月娘说说，是不是真偷了钱？”李月娘搭腔，声音不疾不徐。

赵二狗支吾着，眼神躲闪。王婶急得直跺脚，补充道：“就是！他现在连饭都不好好做了，天天往外面跑！”

李月娘心里更有数了。她看了看旁边几个嘴碎的婆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人啊，就是爱嚼舌根，看看热闹，谁家没点破事儿？她不接话，只是抱着孩子往家走。

“月娘，你可别不管他了！”王婶叫着跟上来，“他那点出息，就等着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李月娘脚步不停，淡淡道：“王婶放心，我家的钱，我自己会看着。别人的事，我没空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