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

李明浩捏着第四根，指尖夹烟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正盯着对面沙发上的人。

王梓萌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手背在身后，稍微有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又拿出那份被撕得有点碎的客户合同，“明浩，你先别生气。主要是陈浩然他……他那个人，你就知难而退吧。”

李明浩终于放下烟，声音低沉得吓人，“谁让你知难而退的？”

王梓萌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又低了几度。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他那个样子，不太靠谱。”

“怎么不靠谱？”李明浩坐起身，动作带着点压迫感。他往前踹了踹，办公室真皮沙发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王梓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就是……开会的时候老走神，跟个傻子似的。上次客户问专业问题，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她越说越委屈，“而且，他还把合同弄丢了！你说这叫什么人？”

李明浩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那合同，让你送去财务部签字的。”

王梓萌：“……”

她怎么忘了这事？她那天忙，随手就搁那儿忘了。这要是陈浩然自己弄丢，她还能怪他；可这……李明浩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给她找麻烦？

李明浩看着她茫然又有点慌乱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不是傻，就是脑子轴。”

王梓萌皱眉，“脑子轴？什么意思？”

“别人对他的评价，”李明浩目光变得有点锐利，“说他没野心，没能力，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王梓萌心里“哗啦”一下冰凉。他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他见过陈浩然？

“你多观察他。”李明浩淡淡地说，“别被表象骗了。”说完，他掐灭了烟头，起身，“我先走了。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别忘。”

王梓萌看着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咽了口唾沫，小声应着：“知道了，你慢点走……”

李明浩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还有，陈浩然今晚有空，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啊？”王梓萌一愣，“为什么？”

李明浩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这个，明天带给陈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