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琉璃宫的月华如水，倾泻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冰冷的手帕，上面还残留着她人血的味道。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我懒得多看一眼，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冷笑：又来了。不过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样。

烛火摇曳，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寒。

“沈嫣然，”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淬了毒的蜜糖，“你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底涌起一阵酸楚。当年，也是他，亲手将我推下了万丈深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如今竟成了这副阴鸷的模样。

“怎么？你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嘲讽的笑容。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我腰间的手帕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是什么？”

我抬起手，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鲜血已经干涸，但那抹殷红却格外刺眼。“你妹妹的。”

他猛地攥紧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当年，是你害了她，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在血海深仇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回来？”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回来复仇。当年你给了我一场空欢喜，后来，我嫁人了，生了个孩子……”

他打断我：“你不该有的东西，早就该还给我。”

“东西可以还，但人心，还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放手。沈嫣然，从你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退路。”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两个，就像两条命运交织的毒蛇，彼此缠绕，彼此伤害，却都无法挣脱。

“好，”我轻轻吐出两个字，“那就试试看。”

窗外，夜风呼啸，吹动烛火，也吹乱了我的发丝。我知道，这场复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