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歌把怀里那堆皱巴巴的碎布料又往上拽了拽，硬是把自己塞进一个不大的空隙里。这破烂堆里头，最硬的也就是这块棉花垫了，被她坐得挤压成一块一块的，散发出一股子潮湿发霉的气味儿。她嫌，但眼下没得挑。

肚子咕噜噜叫得惊天动地，把那点伪装的凄惨劲儿给搅得一干二净。冷月歌脸一垮，偷偷摸摸抬眼看外面。那扇破窗户纸上蒙着层灰，透进来的光昏暗得像没了魂。她就知道，今天怕是又没饱饭吃。

“咕……”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连她自己都听见了。冷月歌缩了缩脖子，心里头直骂那对狗男女。当初要不是被他们坑得一无所有，她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地步？笑话，就凭那点伎俩，还想斗她冷月歌？做梦去吧！

正琢磨着怎么蹭口饭吃呢，冷月歌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旁边一堆被随意扔着的碎布块上。那些布料花色杂乱，边角都磨得毛毛糙糙的，一看就是些不起眼的旧衣服拆下来的。可冷月歌瞅着却来了兴趣。她手指头划过其中一块，上面浅浅的烫花像幅山水画，虽然模糊不清，但明显透着精心。

“啧，手艺不错。”冷月歌心里头啧啧称奇。这年头，能留下这么细活儿的，非富即贵。她眼珠子滴溜一转，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对了，上次听那管家转述，皇宫里什么新式样衣服最时兴？还有，宫里头最近流行什么花色？”冷月歌悄声问旁边一个同样被困在角落里、堆里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的丫鬟。那丫鬟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夫人……呸，我，我知道！夫人想做什么，奴婢……奴婢都依！”

冷月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丫鬟胆子不小，还敢提她“夫人”。看来这破地方也没那么死气沉沉，还能找到点儿人不一样。她话锋一转，开始问些具体细节，从剪裁到配色，从钮扣到边缘的滚边，问得细致又刁钻。

那丫鬟起初还有些磕磕巴巴，后来见冷月歌虽然穷困潦倒，但说起话来条理分明，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小觑的精明，也就支支吾吾地把知道的全说了。冷月歌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引得那丫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