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歌觉得这具身体寄来的霉气，简直能熏死人。她缩在柴房的角落，怀里抱着那块勉强能称得上垫子的棉花，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凤位，那个传说中金碧辉煌、掌管天下权力的位置，怎么就和她现在这破破烂烂的处境扯上关系了？

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杂乱的，压抑的，最后停在了她门外。冷月歌心里咯噔一下，用棉垫子更紧地裹住自己，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染的那点世家小姐的余气，在这些人眼里是何等刺眼。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冷月歌闭上眼，等着那刺骨的寒风吹进来。然而，预想中的冷风并没有到，反而是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哟，这不是冷家大小姐吗？我还以为在这堆破烂里找不到人呢。”

冷月歌缓缓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张阴鸷的脸。他是冷府的二公子冷夜霆，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此刻，他手里捏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脸上满是戏谑：“看来，这身打扮倒也适合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我的眼睛？”

冷月歌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二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她的声音尽量平稳，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家奴说话。

冷夜霆在她面前蹲下，那逼仄的空间里，他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她脸上：“本公子倒想问问你，你迷晕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呢？如今冷家上下，皆为你所害，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冷月歌眼神闪烁，嘴上却强硬：“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哦？”冷夜霆挑了挑眉，“那为何你要偷走我的书房秘籍？为何你要嫁祸给三弟？现在又为何藏在这里，像个丧家之犬？”

冷月歌心中一惊，没想到冷夜霆居然查得这么清楚。她强作镇定：“我只是……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变得更好？”冷夜霆嗤笑一声，“用这种方式？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他站起身，目光在冷月歌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她那身破烂的衣衫上，“可惜，像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坐上凤位？”

冷月歌的心猛地一沉，她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