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老腰啊……柳小兰直挺挺地爬起来，差点因为活动不开腰胯扭筋。刚才王掌柜那张油光锃亮的脸，此刻还在她脑子里晃悠，尤其是他抹着唾沫星子说话的样子，真是够了！

“小兰，你跟王掌柜磨蹭什么呢？这篮子鸡蛋可是你费老大劲攒下来的！”婆娘提溜着篮子，后腰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心里叫苦不迭。

“娘，我这不是看王掌柜在跟人谈事情，等他忙完了再说的嘛。”柳小兰脸上挤出点笑，脚边还放着刚从鸡窝里捡的那几只歪瓜裂枣的鸡蛋，篮子里倒是鼓鼓囊囊的，全是下蛋的母鸡。这是她今天特意多留心了几眼，趁着公鸡打鸣前的头 hours，把鸡舍里最壮实的几只母鸡关起来，省得它们又乱窜乱跑浪费饲料。婆娘要是知道了她这手绝活，怕是要眼红得直跺脚。

“哼，就知道看人脸色，”婆娘拎着篮子就往外走，“走，先去后院收豆腐脑，我跟你说，今天张记李记都派人来接货了，咱们这豆腐可是抢手货！”

柳小兰这才想起，自家后院豆腐坊趁着赶在年前做了一批白花花的豆腐脑，还特意掺了点新磨的黄豆粉，味道格外地道。赶在腊月二十几，镇上各家各户都要备着年货，连带着豆制品生意都火得不行。

婆娘走得风风火火，嘴里还在念叨：“小兰啊，你可得抓紧了！今年咱们家攒下的钱，足够给你置办一身像样的嫁衣，到时候让相好的小子瞧瞧，咱们家小兰是多大福气！”柳小兰听着，心里没来由地一暖。这不是婆娘瞎操心，她是真想让自己的夫君顾家和过得舒坦。

从鸡舍出来，柳小兰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自家那三亩薄田的地头，今天特意施了点发酵过的羊粪，肥得冒油。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去镇上换了一批新种子回来，腰里揣着几块皱巴巴的银元，心疼得像猫抓似的。那几块银元，是她偷偷用鸡蛋跟隔壁收废品的张大爷换的，换成铜钱的话，能多换不少！

跟婆娘在豆腐坊忙活了大半天，柳小兰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灶台上那白花花的豆腐，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送走最后一拨来买豆腐的客人，天色已经擦黑。婆娘坐在门槛上喘气，嘴里还在数今天的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