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冷气开得足，墨子良还是觉得有点黏糊糊的。她把照片又翻了一遍，指尖划过林文轩那副金丝眼镜的部位，嘴角勾着个冰冷的弧度。这老头子看起来是没啥油水可捞，但背景硬得很，砸钱都砸不出个坑。这种任务，她接得不是没兴趣，主要是看中了他背后那些看不见的关系网。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她认识，是她哥留下的那个备用号。她皱了皱眉，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带着点急促的喘息。“喂？”墨子良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子良，是你吗？”对方压低声音，像是在躲避什么。

墨子良挑眉，她哥这种时候打电话，十有八九是出事儿了。她直接道：“说吧，哪儿又惹上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一连串的咒骂声，最后才沙哑着嗓子说：“我……我这边有点急用钱，你能先给我转十万过来吗？”

墨子良嗤笑一声：“十万？你知道我这笔任务多少钱吗？你以为我印钞厂开了啊？”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忙，我这边急着用，你能先借我点周转一下，等这单成了，马上还你！”

墨子良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动，十万里押金，她这单赚得多，但想到哥那急匆匆的声音，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男人那头的话让她想起以前他们哥俩儿小时候，每次家里没钱，就从她这个“天才妹妹”这儿凑。

“行，”墨子良突然道，“十万里押金，我给你，但条件是，你以后别再惹我接这种亏本的活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欢呼：“真的？太感谢你了，子良！哥欠你一个人情！”

墨子良没说话，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她盯着窗外，霓虹灯影又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她突然想起那个林文轩，他的照片上，他好像在看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书。墨子良嘴角那点冷笑又浮了上来，但这次，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东西。她摇摇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开。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拒绝我！”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墨子良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捏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