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说头儿什么时候给钱？」林枫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烟斗换到老赵嘴里，那股子劣质烟草混着旱獭 fur 的味道更冲了。老赵眼皮耷拉得老大，右手摩挲着腰间那把卷了刃的脏兮兮马刀，像是在给刀开光，实际是心不在焉。

「快了快了，头儿说快了。」老赵含混不清地应着，眼神飘忽。旅店后院那挺破劣的骡车愣是没动，车上绑着几捆用破麻袋裹着的玩意儿，估摸着就是他们接了活儿攒下的「战利品」。但这几天，别说战利品了，连个像样的 Bruiser 都没见着，更别提那传说中给钱爽快的头儿了。

林枫悻悻地把烟灰磕在地上，发出干涩的声响。地上烟灰跟地皮颜色差不多，混着几片菜叶子和不知谁撒的尿渍，活像块抹布。他站起身子，在狭小的房间内转悠了两圈。这破地方连老鼠都懒得来，估计是饿死的。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傻！」林枫拍了下老赵肩膀，力道不重，但把老赵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头儿那性格，看着是豪爽，可也是有谱的。咱们这样干等，等出事儿了怎么办？」 林枫眉头皱成个疙瘩，想起刚才在酒馆看到的那些消息——北地荒原狼骑兵又活动起来了，好几条商路都断了，甚至有商队直接见了阎王。

老赵咧了咧嘴，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还能咋地？人家是土匪，咱们是马戏团里耍猴的。人家枪好马快，咱们背着一身臭钱跑路……」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林枫烦躁地抓了抓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儿，心里骂咧咧。他也想干票大的，赚够钱回老家娶媳妇养老母。可现在这局面，像只兔子似的没着落。他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个给他套上「觉醒者」身份的破皮球。

「算了。」林枫摆摆手，「先睡吧，明天天亮再琢磨。总不能真跟那帮狼崽子硬刚，咱们也不是那块料。」 他拉开铺位上油腻腻的被子，躺了下去。外头风声呜呜的，不知道是刮自荒原，还是刮自这破旅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枫是被饿醒的。他摸出腰包，里面只有几枚叮当作响的劣质铜板，外加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头儿亲笔画的，上面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