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刚从训练场爬起来，裤腿上还挂着几根倔强的草屑。老王那张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黑着张脸走过来，拳头捏得咯咯响。林峰心里直打鼓，得，又是挨训了。他撇撇嘴，没好气地问道：“说吧，又怎么着？”

“怎么着？”老王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又干又痒，“你刚才那趟跑，跟软脚虾似的！兔子都追不上，还当什么前锋？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不是你一个人耍帅！”

林峰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硬气：“我跑不动了？王指导，您刚才不也慢吞吞跟后面飘着呢？”

这话一顶，老王的火气更大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我那是看整体！你呢？球丢了也不知道主动跟回，就在那儿踏步！还有一次，传球被断，直接倒地装晕！”

“装晕？”林峰梗着脖子，“我那是被对手恶意犯规了！”

“恶意犯规？我看是你怕丢人！”老王指着林峰的鼻子，“球场上没有那么多戏剧化，你要么顶住，要么滚蛋！训练归训练，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林峰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那句“王指导，您也差不多”咽回去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开：“行吧，您说了算。”

老王哼了一声，转身对旁边的两人挥挥手：“小李，小张，过来。”

小李是中场那块魔板，球商高，技术好，就是脾气软。小张是后卫线的铁闸，防守凶悍，就是进攻能力一般。两人赶紧凑过来，满头问号。

“林峰刚才怎么回事？”小李问。

“还能怎么回事？我就说嘛，这小子太自我中心了。”老王拍拍小李的肩膀，“小李，你是核心，要多带一带他，别让他光顾着自己耍宝。张伟，后卫那边，盯紧点，别让他有机会冒失乱跑。”

小张点点头：“明白，王指导。”

“行了，你们去练吧。”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屁股坐在场边的水桶上，“一个个都给我带脑子！别像林峰似的，光靠一身蛮力。”

训练继续，但气氛明显不对劲。林峰心里憋着火，球踢得越来越别扭。跑位乱七八糟，传球稀烂，好几次差点被对手断球。

中场休息时，小李把林峰叫到一边：“峰子，你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