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

凌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像根烧红的铁棍子捅进顾凡被头铁死死压着的脑仁里。他猛地坐起，被眼前熟悉的廉价出租屋布置给晃得一阵天旋地转。

“妈的……”顾凡扯着嗓子骂了句，顺手抄起桌上那部用了八百年的诺基亚，屏幕幽幽亮起，一条短信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神经中枢：【恭喜宿主，末日倒计时十年。您的随身空间已绑定，可种植万物，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顾凡瞳孔一缩，猛地撞倒床头柜，“哐当”一声脆响。他手忙脚乱地翻找裤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谁他妈搞鬼？！我昨天熬夜看直播打赏到凌晨三点的，怎么就……”

洗漱，啃着昨晚剩下的馒头，挤上沙丁鱼罐头似的早高峰地铁。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高楼大厦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车水马龙的马达轰鸣声里掺杂着 Aim 高效丧尸撕扯骨肉的人声。

顾凡咽了口唾沫，心脏突突直跳。他记得太清楚了，三天后，B市地标性建筑“光之塔”会集体黯灭，那是末世爆发的开始。十年了，他在这场浩劫里挣扎求生，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变成一个胡子拉碴、身形佝偻的三十多岁老鬼，最后死在异能觉醒的野兽爪下，临死前还在啃自己都腻了的猫罐头。

“重来……这次，我必须活下去！”顾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地铁到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扑面而来，提醒着他此刻身在何处。车厢里挤满了面色麻木、眼神空洞的人，他们被丧尸感染，只是暂时没有爆发，随时会变成下一个移动行尸走肉。

顾凡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从一个破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金属球。这不是普通的铁球，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从丧尸堆里捡来的“真理碎片”，半成品，勉强能防御一下低级丧尸的扑咬。

走下地铁，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一个瘦小的黑影，抱着个破纸箱，瑟瑟发抖。顾凡皱了皱眉，这年头，活人比丧尸还难养。

刚想走开，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喂！小屁孩，那是什么？”一个粗壮的男人叼着烟，唾沫横飞地瞪着顾凡，手指不老实地戳着那个黑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