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面这位姑娘，你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巷口，吓得我差点端着盘子摔地上。我抬头一看，嚯，是个白无常，那宽大的黑衣袖底下还露着一截阴森森的绿飘带，活像戏服改的。

"哟，这不是小鬼差嘛，来者何事？"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顺便偷偷瞄了眼他胸前挂着的令牌——"肃正司， Sustainability 部，负责阴阳两界……ustainability ……助？助人为乐？"我这脑子记性不好，总把字儿给串串儿。

那白无常，人称"鬼见愁"，据说是个脾气古怪的主儿。我第一次见他，就被他赶出门了。就因为我在他家门口吃剩的糖葫芦掉渣，把人家新铺的青石板给染了。我哭得梨花带雨说下回带糖葫芦壳来，结果他黑着脸说："下次别把糖糊我身上！"啧，这是嫌我膈应他？她好歹是个神仙，会怕我这种小阴沟里的泥鳅？

"哟，这不是上次摔了我家院墙、踩了我家芭蕉精的胜男姑娘吗？"鬼见愁突然挡在我面前，幽绿色的眼睛里像藏着俩小灯笼，忽闪忽闪的。

"嘿嘿嘿，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赶紧认怂，"那……那你要什么补偿？"

"我要你当我的……"他顿了下，"人间体验员。"什么玩意儿？体验啥？体验他追我时被石狮吓得跳河？还是我吓唬他时他抓鱼抓到手抽筋？

"就当！就当！包吃包住包……包被冤魂缠身！"我拍着胸脯保证，心里直乐，这下有热闹看了。鬼见愁把下巴搁我肩膀上，突然压低声音："你怕鬼？"

我愣了下，夜班食堂那几个缺德的菜编精可没少吓唬我，"那当然怕！上次小二还用它改了菜刀呢！"

"……"他声音更低了，"我刚丢了个刀。"

我缩了缩脖子，这谁顶得住啊！可他下一句又逗我了："嫌我麻烦？"

"不不不！"我赶紧摆手，"谁嫌你麻烦，谁嫌你麻烦啊！"我憋着笑给他递桃木剑，"不多不少，二十把！"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好听得不像个阴曹地府的差役，"你脑子是不是被糖葫芦糊了？"

我眨眨眼，反问："那你呢？是不是被佛祖念了五百遍 sutr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