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放下咖啡杯，冰块叮叮当当地脆响。她盯着手机屏幕不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窗外车流又动了一下，像没头苍蝇似的瞎撞。心里堵得慌，具体是为什么堵，她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看到朋友圈那条动态了。

朋友圈是盛世集团新任的公关总监，林薇。

配文简单得可怜：“盛世集团新的一天，从清晨的阳光和咖啡开始。”

照片里，林薇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扎着干练的马尾，站在盛世集团的玻璃幕墙前，笑容得体又疏离。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亮闪闪的金边，像极了顾夜寒办公室里那张精心打理过的绿植。

陈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玻璃幕墙啊……她最后一次见到顾夜寒站在那里，也是这样的阳光，这样的人。可惜，当时她穿的不是黑色套装，而是不能随便丢掉的婚纱。

婚纱店老板娘还在微信上催她：“陈玥，别等了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件白纱，机洗有损伤，再不拿走我可要送人啦！”

陈玥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两个字：“改天。”

老板娘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得嘞，您最大！”

她叹了口气，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各种旅行照，随手拍的风景，还有……她和顾夜寒的合影。最刺眼的是那张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她穿着白色婚纱，顾夜寒搂着她，脸上是那种“看，我娶了全世界最蠢的女人”的表情。

当时她笑得特傻，现在想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林薇没有穿着婚纱，任由别人把她当替身。

手机屏幕暗下去，陈玥靠在椅背上，开始放空。外面天色渐渐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明显，像是有只手在搅动。

她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指划过一家火锅店的页面，突然想起什么。那是她和顾夜寒最常去的那家，也是他买下她时，承诺会带她吃遍所有她喜欢的东西的地方。

最后，她下单了麻辣牛肉火锅，加足了底料和schapal。她要吃得够饱，才不会胡思乱想。

送餐小哥很快打电话过来，报出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