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放下咖啡杯，冰块叮叮当当地脆响。她盯着手机屏幕不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窗外车流又动了一下，像没头苍蝇似的瞎撞。心里堵得慌，具体是为什么堵，她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看到朋友圈那条动态了。

朋友圈是盛世集团新任的公关总监，林薇。照片拍得那叫一个精致，身姿窈窕，笑意嫣然，配上她那副标志性的浅浅笑，一看就是那种踩着高跟鞋就能走花路的女明星。下面备注着一行字：盛世集团新风貌，公关总监林薇。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又猛地划开。陈玥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她知道林薇和顾夜寒关系不一般，当初就是她代替了林薇，才稀里糊涂进了盛世集团的大门。如今林薇回来了，而且高调回归，就坐在她前夫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名正言顺地发光。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口。那口气堵在胸口，硬邦邦的，像块夹了钢条的黑面馒头，怎么吞咽都觉得硌得慌。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陈玥脸一红，赶紧低头率过手。咖啡店人声嘈杂，偏偏邻桌几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正盯着她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羞愤交加。

服务员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加餐。她摇摇头，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城市就像个巨大的绞肉机，把所有人都卷进去，蹉跎了岁月，消耗了青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问她那边怎么样，要不要回来一趟。陈玥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她怕母亲担心，怕母亲看出她的不对劲。

她不是不要回去，只是……现在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手机屏幕暗下去，锁屏界面是当初她和顾夜寒的结婚照。黑白婚纱，她笑得傻乎乎的，而他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像个刚出笼的小鸟，以为爱情就是一纸婚约束缚。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顾夜寒……这人名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三天三夜。她想起他婚内出轨时的嚣张，想起他发现真相后的愤怒，想起他后来像条狗一样赖着她，死活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