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又变回了卫雪宁，或者说，变成了一个叫卫雪宁的现代女孩。她坐在烤串摊前，看着老板娘麻利地穿梭在客人中间，手里串着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车流声，还有情侣间腻歪的笑声。她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股子炭火和肉香混合的味道，挺勾人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帆布鞋，再看看菜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吃，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很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包里塞满了优惠券，手机相册里全是网红打卡地。卫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人的生活，干净得跟她的三生记忆完全不像。

“小姑娘，还要吃点啥？”老板朝她招招手，手里还举着一串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

卫宁摇摇头，把那张泛黄的戏票又往怀里揣了揣，“不了，谢谢老板。”

老板是街角这家烤串摊的老顾客了，对她挺客气。卫宁偶尔来店里坐着，也是看着窗外发呆。她发现自己有点依赖这种旁观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水看戏，安全，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烤串摊旁边是一家新开的咖啡馆，玻璃门上贴着“开业大酬宾”的贴纸。卫宁的目光顿了顿，想起前世的自己，好像就是在这里，看着你和别人一起，笑得那么开心。她几乎以为自己会鼓起勇气走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但最后只是匆匆一瞥，转身就消失在人海里。

“先生，您要的烤串来啦！”老板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卫宁付了钱，老板找回零钱的时候，顺便多塞给她一个烤辣椒，“刚烤的，免费，尝尝。”

“谢谢老板。”卫宁接过烤辣椒，指尖被烫了一下，连忙吹了吹。

她正想离开，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卫雪宁。”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她猛地僵住。卫宁缓缓转过身，果然是沈逸辰。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有些冷漠。

他今天似乎没有带助理，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正好对着烤串摊这边。

卫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