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手机又没信号了。小李把手机往地上扔，听得出力不轻，手机屏幕都裂了一道口子。他骂骂咧咧，弯腰捡起来揣兜里，心想这鬼天气，连手机都冻傻了。他哆哆嗦嗦搓着双手，往小区门口走。刚出门，冷风就把他逼得一个哆嗦。

这天气，持续了一个月了。一开始还觉得新鲜，现在真他娘的要把人给冻死了。小李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往前走。街上冷冷清清，别说人，连个野猫都见不着。所有商铺都关门了，估计老板们也都扛不住这鬼冷，回家猫冬去了。

路过小区附近那片空地，小李眼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拨了拨围巾，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是隔壁老王，正对着一块冰面发呆。

“老王，咋站这儿吹风？”小李凑过去问道。

老王吓了一跳，冰镜子里映出个晃晃悠悠的身影，他以为是幻觉。“小李啊，这……这冰裂纹挺好看的，像抽象画。”老王哆哆嗦嗦说着，伸手想摸冰面。

“别碰！这冰特滑！”小李一把抓住他肩膀，“你不会又犯老毛病了吧？上次让你去医院看看，你非不听。”老王最近总说看到幻觉，医生检查说只是压力太大，老王不乐意，硬说是这鬼天气闹的。

老王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出门就看见张……呃，一个白影，一晃就没影了。”他自顾自说道，浑不在意小李惊讶的表情。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上周在小区花园，好像也见过类似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当时以为是眼花了，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鬼。

“老王，你小子是不是发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发呆？”小李硬着心肠问道。

老王摇摇头：“没发烧，就是……心里慌。”他搓了搓手，“小李，我老家在乡下，有间老宅，一直没住人。你看这天，迟早得把我也冻傻了。要不……我回老家住？”老王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李皱眉：“老宅？那地方太偏了，而且……你知道的，那地方闹过鬼。”老王年轻的时候在老宅附近干过农活，听老人说过不少怪事，吓得他再也不敢靠近。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怕什么，现在这世道，有鬼都比有人好。”他说着，小心翼翼往后退，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