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次了！”凌寒音的声音冷得能把天上飘过的雪花冻成冰棍。

他身后的三名弟子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自家上仙平日里不苟言笑也就算了，怎么连生气都这么……有特点？那声音尖得像能剌破苍穹，偏偏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小狐狸！”凌寒音走到那片熟悉的桃林，一眼就瞧见了蜷缩在最高处的那团毛茸茸的灰色身影。

小狐狸听到动静，吓得一哆嗦，从枝头骨碌碌滚下来，正好滚到凌寒音脚边。它抬着两只小爪子，歪着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v= “上……上仙哥哥~” 它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狡黠。

凌寒音一愣。小狐狸这副模样，简直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奶猫，毛绒绒的，香喷喷的……让他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刚才自己是在发火。他低头看着小狐狸，后者正仰着头，一双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凌寒音的衣角。

“说。”凌寒音薄唇微掀，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末了像是掐了什么关键，又加了一句，“最后一次。”

小狐狸立刻来了精神，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凌寒音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撒娇的小豹子。“咕噜咕噜~” 它的尾巴不安地小幅度摇摆，小爪子里还紧紧攥着三枚亮晶晶的丹药，正是刚才被凌寒音发现叼走的冰火丹。

“上仙哥哥酿的桃花酿最好喝啦~” 小狐狸撅着小嘴，理直气壮地说。那语气，活像小猫叼着刚偷来的小鱼干，美滋滋地炫耀。

凌寒音：“……” 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推开小狐狸，小狐狸却像块皮球似的往他怀里钻。凌寒音无奈，只能任由它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他身上的清气混着小狐狸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在风中飘散。这味道……竟然让他有些上头。

小狐狸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脑袋搁在他肩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凌寒音能感觉到它平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知道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些，“下次若再偷吃，便将你喂给山下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