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才走出公司大门，许晚星踩着点冲到楼下。夜风嗖嗖地刮，她伸手拦住一辆出租，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后排座位上，隔壁桌的程序员男生探头问：“也去城南？”

许晚星抬头，借着路灯的光，见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穿件深灰色连帽衫，侧脸轮廓挺硬朗。她点点头：“是啊，七点半那个项目……唉，总算熬完了。”

男生没多话，报上车牌号，发动引擎。车里放着轻音乐，许晚星晃了晃发麻的腿，靠在椅背上一阵犯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偷偷打了个哈欠。

车子拐进城南老街，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出晃眼的白光。男生突然开口：“奶茶店离得不远。”

许晚星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招牌的奶茶店，不是老王家的吗？她选了杯葡萄味奥利奥，男生比她还快，点了个芝士球黑加仑。

回来时，许晚星提着奶茶，经过对面书店。男生的目光从街对角固定下来，许晚星假装没看见，快步绕过。谁料风一吹，奶茶盖子没拧紧，几滴红色液体泼到围裙上。

“有点烫。”男生递来纸巾。

许晚星这才低头，小声说：“谢谢。”发现他不止戴着眼镜，睫毛还挺长。两人站在路灯下沉默了会儿，他忽然说：“明天我生日，能送你奶茶吗？”

许晚星眨巴眨巴眼，接过奶茶，有气无力地笑：“好啊，不过……我今天已经迟到了。”

后来，许晚星知道了男生叫林舟，是隔壁公司的程序员，二十七岁单身。他总挑最晚的班，却像鬼使神差似的，每次都买她同款葡萄奶茶。许晚星熬夜赶稿时，他会在楼下等多久？她不知道，但奶茶店窗外的树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晃得她心烦。

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许晚星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公司，林舟又等在那。他今天穿件白色卫衣，路灯底下，卫衣像融化的牛奶。许晚星接过奶茶，犹豫着问：“你……也加班？”

“嗯。”他笑，“正好顺路送你。”

接下来的日子像掺了糖的温水。林舟帮她修过漫画网站bug，许晚星陪他调试过最难的算法。他会在她熬夜时挤一杯黑咖啡放桌上，她则在他模仿《火影》剧情配音时举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