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面前摆着一套明黄色的宫装，料子是上好的锦缎，刺绣精细得像巧手绣娘花了三个月才完成。她摸了摸衣襟，指尖划过柔软顺滑的布料，眉头却拧得死死的。

“婉儿，别皱眉了，”闺蜜江月坐她身边，小声催促，“过了今儿个，咱们就是皇上的妃子了。的机会难得，你可得好好把握。”

林婉扒拉着手指，心里直打鼓。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前些日子还在街边摆摊算命赚小钱，就因为江月偶然撞见她算得准，硬是把她拉进宫来了。如今站在这选秀的队伍里，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衣裳是借的，身份是假的，连心跳都快得不像话。

“月月，你说这皇上……他当真会看上我？”林婉小声嘀咕，眼睛瞟向宫门外的仪仗队伍。銮驾经过时扬起的尘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的心挠得痒痒的。

江月挤挤眼睛，压低声音：“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话倒不是瞎说的。皇上年轻，心思活络，万一就相中你了呢？再说了，你除了脸皮厚没人敢惹，也有两把刷子不是？”

林婉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她确实没啥拿手绝活，除了会两招防身术，外加一张能说会道、看人下菜碟的嘴皮子。不过，嘴皮子也能当饭吃，她以前就靠这个在江湖上混饭吃。

轮到她进去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内侍头儿按规矩问完话，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张还算清秀的小脸上，微微颔首：“送——进——延禧宫。”

延禧宫？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她打听过的，据说是个冷宫，皇上平时不常来，也是倒霉的妃子多待的地方。她本来就没想过能一步登天，但冷宫……这也太……了吧？

江月在她耳边吹气：“别慌，进去再说。宫里的事情千变万化，说不定转机就来了呢。”

林婉咬咬牙，跟着众人进了宫门。延禧宫的院子果然冷清，落着些残破的花瓣，风一吹，更添了几分萧瑟。一个嬷嬷领着她去梳洗，动作慢吞吞的，明显没怎么尽心。

林婉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虽然是精心梳妆过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嬷嬷，咱们……得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