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越睁眼时，脑袋还有点懵。

灰蒙蒙的天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钻进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腐朽木料和牲畜粪便的难闻气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四壁漏风的小破屋。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坯。几张破旧的草席被随意铺在地上，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陶罐，散发着霉味。窗户上没挂窗纸，光秃秃的框架吱呀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林越心一紧，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合租的出租屋里玩手游，熬夜打怪差点被室友笑掉大牙，怎么就……

“醒了？醒了就好。”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林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面黄肌瘦的中年妇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走进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家里没米了，还不起那老东西的债？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林越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妇人虽然邋遢，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或许有些样貌。此刻她正瞪着一双三角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妈……”林越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妇人哼了一声，把碗往桌上一摔，碗沿擦着桌子边缘，“滚！赶紧滚！真是晦气，家里出了你这么个败家子！”说着，又是指甲缝里抠出点东西往碗里扒拉，“别饿死在这里，到时候连块遮羞布都找不到！”

林越看着碗里那玩意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哪是糊糊，分明是烂菜叶子和几块蒸不烂的土疙瘩。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妈，我……”

“别废话！”妇人打断他，眼神扫过他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赶紧收拾点破烂，去城门口那个肉铺给老张家送信。那边要人了，多挣两个铜板就不错了！记住了，别耍花样，惹恼了老东西，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

老东西？送信？林越脑子嗡的一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确实是粗布麻衣，裤腿还裂了一道口子，脚上套着的鞋子更是破得不成样子，脚趾都快露出来了。

等等……

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妇人的胳膊，急切地问：“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