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被九叔那么一顿数落，脸一阵红一阵白，搓着手呐呐地说：“九叔，我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事儿……”

“问啥问！”九叔没好气地打断他，“扔了就扔了，晦气！”

王凯缩了缩脖子，刚想再劝几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什么熟悉的家伙，不是夜游神那种小打小闹，倒像是……像是有人哭。

这哭声不对劲。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幽怨。王凯打了个哆嗦，刚想出言提醒，九叔眼珠子一转，旱烟袋杆子往地上一戳，指着门口骂骂咧咧：“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哭丧，大早上的嚎丧嚎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王凯应了一声，拿着那个破扫帚就往外走。九叔也没闲着，掐了烟头，往屋里唾了一口，嘟囔道：“管他娘的，跟唱戏似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往门后头瞥了一眼，手里却悄悄捏紧了布袋，不知道袋子里藏着啥。

王凯刚走到院门口，那哭声戛然而止。四周静得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王凯咽了口唾沫，举起扫帚，小心翼翼地探出去。

就见院门口蹲着个老乞丐。形容枯槁，破衣烂衫，脸上敷着些泥土灰，看不出年纪。他背对着王凯，就那么坐着，也不哭也不闹，就跟一缕鬼魂似的挂在院子门口。

王凯皱着眉：“喂，大爷，您……您这是干嘛呢？”

老乞丐缓缓转过身。一张脸黑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王凯。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哭？”老乞丐沙哑地笑了一声，“不哭能活成这样？”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什么意思？他壮着胆子往前凑了步：“大爷，您是……”

老乞丐突然伸手，啪啪啪拍了王凯三下巴。力道不重，但王凯感觉脑袋发懵，眼前金星乱冒。

“蠢货！”老乞丐恨铁不成钢地低喝，“我乃茅山一脉单传……”

“茅山宗？”王凯和院里头的九叔都愣住了。九叔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没扔出去。

老乞丐红着眼眶，继续道：“先祖遗训，降妖除魔，济世度人！可如今……如今这世道，谁还信这个？我，一个糟老头子，风餐露宿，遭人白眼……”

九叔眯着眼睛，嘴角抽了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