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声音发虚，像秋风里抖落的三叶草，飘得没个准。平儿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眼神冷得像新雪压过的枯枝，盯着角落里的春桃。墙角的灰尘在月光下泛着昏黄，黏糊糊地沾在她洗得发白的袄襟上，像igs沾了脏。

“小主子，”春桃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我…我就是…想哭两声。”她是真想哭，可眼泪早流干了，只剩下鼻头发红，心头堵得慌。这冷宫，四面漏风，连哭声都传不出去。

平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却比冰碴子还扎耳。“想哭就哭，谁管你？”她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瞥着春桃，“哭什么？是被小主子配的粗茶淡饭委屈了？还是被宫里那帮老嬷嬷编排了？”说到最后那句，语气里带了点狠。

春桃赶紧摇头，眼泪都悔出来了：“没…没有，小主子您误会了。”她心里明白，这都是平儿不好，跟着她主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可眼下，她就是个泥菩萨，求不着佛。

平儿挑眉：“误会？”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春桃的脸上，“我告诉你春桃，从今往后，你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谁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春桃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是保护，可在这宫里，谁又知道是福是祸。平儿，她是主子身边最得意的丫鬟，但也是最让人忌惮的。主子要是真出了事，谁还敢动她身边的人？

“是，小主子。”春桃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低头应着。平儿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滚吧，伺候好小主子，本小姐有大任交给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宫里最倨傲的凤尾竹。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平儿口中的“大任”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保护”会把她卷进怎样的漩涡。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冷宫的阴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三年后。

金銮殿上，群臣肃立，气氛比寒冬的冰窖还凝滞。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铁青。殿下一侧，新科状元郎单膝跪地，声泪俱下地弹劾皇帝的亲妹妹，当今皇后。

“臣言，皇后娘娘德行有亏，蓄养男宠，秽乱宫闱，恳请陛下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