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婉心里嘀咕着。这继母江氏，听说是个精打细算的主儿，对自己这个继女只怕是没什么好脸色。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主儿，家里里外外还不是她说了算？哼，看她怎么 stile de vita 。

清婉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带着几分算计，却又不显得太过分。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瞅着堂下那个刚进门的丫鬟小翠，脸上笑得憨厚：“妹妹这新来的？瞧着心眼灵光得很嘛。以后在府上，可得跟姐姐们搞好关系。”这话里话外，听着像是关心，其实就是在提醒小翠，她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江氏哼了一声，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清婉，你真是越小越会耍花样了。当着你外甥女的面上信口胡诌，是想害我女儿名声不好听？”她指着外甥女成氏，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要是敢动我外甥女，我就跟你没完。

“娘，”成氏不慌不忙站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一眼江氏，又转向清婉，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姐姐说笑了。我妹妹初来乍到，姐姐这本分厚道，妹妹又能不知道？再说，姐姐平日里待我们姐妹，不也一直很照顾么？”成氏这话软中带硬，既顺水推舟，又把江氏怼了回去。

清婉心里暗自点头，这外甥女有两下子。她继续扮演着“懂事明理”的大姐大的角色：“成氏妹妹说得是。我年纪大几岁，做事见识自然要周到些。”她朝成氏递了个眼色，“妹妹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我绝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这一来二去，江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清婉的手都在发抖。老爷顾朗在一旁唉声叹气，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坐下。他这个人，平时就没什么主见，看谁厉害就听谁的。

清婉心里冷笑，典型的和稀泥。不像话，这家里的事，必须有人说了算，不然只会一盘散沙。她瞥了一眼墙角的账本，眉头微蹙。这相府的账本，怕是早已被江氏算得精光，连个像样的产业都没有，只有些零碎的铺面，收益微薄。

“爹，”清婉走上前几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有些铺面，是不是该卖掉了？留着也没用，不如换成金银，至少还能防着点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