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白又咳了两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破棉絮，痒得难受。他试着抬抬手，却抖得厉害，像秋风中的落叶。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十八wheel碾过，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疼劲儿。

这他妈是哪儿？

老白心里骂了一句，意识却慢慢清晰起来。不是医院那种刺鼻消毒水味儿，也不是老家柴房那种霉味儿。这股子土腥味儿，带着点腐叶烂泥的酸臭，闻着就不爽。

他挣扎着扭过头，借着稀薄的天光（才怪，根本就是黑漆漆的）瞅了瞅四周。好像……是个土坑？他躺在潮湿的泥土里，身上盖着层干草，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破破烂烂的，还黏糊糊的，狼狈得不行。

坑不深，也就半米来高，四周堆着些枯枝败叶，上面还挂着几条人形的蛛网。

老白试着坐起来，双腿一蹬，差点把胳膊折了。他咬着牙，鼻子里喷着一股火，终于勉强坐直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那身破衣服，袖口磨破了几个洞，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脚踝那块儿还隐隐作痛。

“操！”老白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真是落魄到谷底了，比他当年在工地当小工还惨。当时好歹还有口饭吃，住的地方虽然破，但至少是个屋檐。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咋死的？工地事故？还是被哪个车撞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工地上收工，喝了点小酒，然后……就没然后了。

等等！

老白猛地瞪大了眼睛，记忆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拼接起来。他不是死了，而是被扔在了这破地方！

那次工地上，他为了省点钱，中午没吃午饭，就喝了半斤二锅头，晚上收工的时候，旁边老工人劝他别喝了，他非但没听，还跟人吹牛逼，说谁喝三斤二锅头都不够塞牙缝的。

结果呢？后面那小伙子真的灌了他三斤，他自己也逞能，跟着干了小半斤。当时头晕眼花，后来好像被人扶到一边吐了，然后就……就没然后了。

“操他娘的！”老白脸色一沉，把拳头砸在土里，“这帮孙子，敢害老子！”

可现在说这些有鸟用？人已经这样了，得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老白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泥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