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似的，小雅抱着那盘差点摔地上、沾了点泥的野菜馅包子，缩在宫墙根底下哆嗦。她来京城才半年，从乡下来的老实姑娘，做梦也没想到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前脚刚把家传的几道家常菜糊弄出锅，后脚就被ostore（注：原文如此，应为误写，此处从上下文理解为“官员”）差役一阵推搡拖进宫里来了。说是会做点吃食，正好御膳房缺人，来吧。小雅估摸着，这御膳房八成就是宫里管做饭的，管吃那啥的，她厨艺虽然不错，可也没上过这么华丽的“战场”。

没想到，真让她给猜对了，御膳房本就是伺候皇家人的地方。臭哄哄的烟火气还没散，就闻到一股子各种香料混着油腻的味道。她被领到后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呛个跟头——锅碗瓢盆堆积如山，油污和面粉糊了半个人，几个宫女打扮的姑娘正互相推诿着擦桌子。

“新来的吧？先把这些洗了。”个高挑的挺着胸脯，嗓门跟唱戏似的。 小雅看清她身上的宫女服，袖口绣着朵很大的牡丹花，心里咯噔一下。这还只是个普通宫女？她来这儿，得伺候多少人啊？

“我……我洗。”小雅声音发颤。 另一个瘦小的宫女撇撇嘴，眼角还挂着泪痕：“凭什么？催命呢！还没开始呢就累死了！” 她们俩正闹着，领话的嬷嬷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都给我干活！这位是新人，随便找个缝儿填进去得了。” 嬷嬷把小雅塞进堆积如山的洗菜池子旁边，堆着还没洗的肉骨头和菜叶。小雅拿着板刷，看着旁边水黑得发亮，一阵反胃。

“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啊？”那高挑牡丹宫女叼着啃了一半的骨头，斜眼瞅她。 小雅咽了下口水：“我……我只是个乡下来的，没干过这些。” 牡丹宫女哼笑一声，把面前的油腻碗筷往她怀里一推：“装什么装？到这儿，谁都得伺候好主子。不想活就滚蛋！”

小雅僵在那儿，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板刷都发白了。她想起家里，想起爹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在这陌生的地方，她能去哪儿呢？

正胡思乱想，旁边有个粗麻布衣服的宫女喊了声：“皇上的点心该起了，竹笋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