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又在一起了？”林父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语气里的火气隔着空气都能闻出来。

夏灿正对着镜子补妆，听到这话，手上的口红差点没稳住，差点就糊在自己白皙的脸上。她转过头，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眼角眉梢都是亮晶晶的，像是刚被糖蘸过似的：“爸，就是昨天……”

“昨天？！”林父的声音更冲了，“昨天晚上我看见你们拉着手进酒店了！夏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林夏她有心脏病，你不能这样对她！”

“欸？”夏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恍然大悟，“啊，那个啊，爸，我就是陪她去医院的。”

“去医院？你这态度，谁看不出来是约会啊！”林父气得直拍桌子，“我告诉你，林夏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思细腻，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这样糟蹋人家！还有你，年纪轻轻的，就不能自爱一点吗？整天 Whole Foods 逛来逛去，收银台那小个子都快被你逛秃噜皮了！”

夏灿把口红盖子盖上，坐直了身体，对上父亲审视的目光，语气却很平静：“爸，我自己的事，您别多想。我和林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林父苦笑一声，“相爱能让她天天气得发抖？上次她跟你闹，脸色都白得像纸一样！你当你是谁啊，摆明了欺负她！”

“我没有！”夏灿有点急了，“她气我是因为我工作上的事让她担心，跟她吵架的是因为你误会她……”

“够了！”林父打断她，“你俩的事我不管，但跟林夏那点破事儿，我可得说两句。她那么好的姑娘，你就不能让她安心一点？你这样跳来跳去，她跟着你，真当自己是仙女下凡啊？”

夏灿攥紧了包里的钱包，上面贴着的林夏送她的卡通贴纸都有些卷了边。她不像姐姐林夏那样，总是能把情绪藏在心底。她眼中的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林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煮好的咖啡，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才慢慢走过来。

“她怎么了？”林夏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夏灿勉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