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缓过劲儿来，站直了身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骂骂咧咧的，“我娘的，这树桩又长高了，刚才绊我一跟，差点没把我送走。”巷子口没别人，他自顾自骂着，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黑漆漆的，电量只剩个红点点。老林头叹了口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没再多看那棵老槐树一眼，转身晃悠着回去了。

阿甲坐在派出所的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发呆。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已经是深夜了。今天这案子闹得挺大，老林头的摔跤事故，把他给折腾得够呛。阿甲揉了揉太阳穴，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甲哥，还有案子吗？”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卷宗，“法医那边报告出来了，老林头脑震荡，皮下出血，不过没生命危险。”

阿甲掐了烟头，把卷宗往桌上一扔，“去看看吧，顺便问问，他摔倒那棵树，最近有没有人动过。”

小张愣了一下，“树？我想想，没听说啊。”

“去问问周边邻居，有时候这些老东西能发现点啥。”阿甲挥了挥手。

小张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阿甲又点上一支烟，目光落在老林头掉手机的地方。那股子邪乎劲儿，他可是记下了。老林头这回摔得不轻，脑震荡，估计好几天都醒不过来。可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确实有些不对劲。树皮皲裂，像张老掉牙的嘴，在月光下黑黢黢的。阿甲记得那天路过时，就觉着那树透着一股子阴冷，像是活物似的，盯着人看。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天儿，老林头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半天……”阿甲自言自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派出所走去。他心里有个念头，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回到办公室，小张还在整理卷宗。“甲哥，法医说老林头摔得太狠了，脑子有点懵，可能记不清啥了。”

阿甲点了点头，“让他好好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他又想起那棵老槐树，翻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老物件收藏册，翻到一页，上面拍着一棵老槐树的相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百年老槐，巷口守护神。

阿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合上书，站起身，“明天，咱们去巷子口看看那棵树。”

这梦魇循环的事儿，得从根源上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