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最后一箱书搬上二楼，靠窗那间空置的房间，他打算改成书房。这老宅虽然地方小，但胜在层高够，收拾出来不算难。下楼时，他顺手拍了拍手掌。楼道里那个半人高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一阵响，指针晃了晃，似乎没反应过来又被搬动了。

这挂钟是这老宅里为数不多的原物了，黄铜外壳上落着薄薄一层灰，能看出当初的精致。林凡以前在外租房，哪见过这么老式的玩意儿，纯粹是怀旧，想着留下来装点气氛。谁知道这玩意儿还挺邪门。

刚搬到这儿没几天，半夜里总能在挂钟“咔嗒咔嗒”的声音里睡着觉。林凡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还自我安慰说老房子就是容易有怪声儿。可今天这动静，明显和以前不一样，指针晃悠了半天，才重新稳住，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当回事，转身往楼下走。刚经过客厅，那边的灯突然亮了。林凡心头咯噔一下，客厅窗户朝着西边，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哪来的光线？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上糊着褪色的纸张，透不进一丝光线。灯是从墙上的插座里亮起来的，一看就是新接的，线头还露在外面，像是昨天才弄的。

“谁？”林凡皱着眉头，朝里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他。这老宅他刚收拾，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个搬家公司的小伙子，人早走远了。

林凡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厨房。他记得搬家公司的人没开过火。厨房窗户朝东，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屋里没开灯，只有灶台上那盏小小的电灯泡亮着，发着昏黄的光。

他走到灶台前，看到对面墙上的挂钟，也是黄铜的，但比客厅那个更小一些。挂钟旁边，正对着灶台的抽屉里，放着一个旧账本，账本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布边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木头。

“这抽屉以前没东西的……”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拉开抽屉。果然，里面只有几块发霉的抹布。

他拿起账本，红布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满了字。林凡凑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日期，还有一行行小字，像是记账。

他随手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