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重。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K线图还在疯狂跳动，红色的柱子一根接一根往上蹿，把他的血压都跟着拔高。

“操！”李浩然低声骂了一句，伸手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桌子跟着晃了晃。眼睛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叫李浩然，是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金融数据分析。工资不算高，活儿倒是不少，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业绩压力大得能让人喘不过气。

他点开聊天框，给女友发了个消息：“今天可能没法陪你吃饭了，公司这边有点事。”女友很快回了个“没事，等你”的消息，附带一张图片，是两人上次出去吃饭的照片。李浩然看着照片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女友对他有多好。

挂断视频，李浩然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K线图上红色的柱子还在跳动，他的手在键盘上飞舞，手指翻飞间，代码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他得加班，为了那份即将到手的奖金，也为了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李浩然，你那个报告怎么还没写完？”老板的声音从电脑的另一头传来。李浩然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键盘砸了。他赶紧关掉聊天窗口，假装自己在忙别的事情。

“马上就好，老板。”李浩然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知道，老板是个狠人，一旦发怒，后果不堪设想。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张，大家都叫他张总。张总对业绩的要求极高，从不怕打压员工。

李浩然想着想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他伸手摸了摸眼睛，发现眼睛里全是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他为什么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压力大，忍不住就哭了。

“李浩然，你怎么了？”张总的声音又传来了。李浩然吓得一哆嗦，赶紧擦了擦眼睛，假装自己没事。他知道，张总是个精明的人，肯定看出他不对劲了。

“没事，我没事，老板。”李浩然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可是，他的心却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